-柒弦

火中藏冰

关于蛀牙

ooc 一个年幼的小少爷而已

楚子航有蛀牙 这事作为他的宿敌凯撒知道得很清楚 知道后的第一反应是“楚子航还会蛀牙?”
他苦行僧一样的对手 楚子航 蛀牙???
凯撒·加图索觉得这一定是个玩笑

就是他凯撒 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蛀过好吗

出于想自己做主的心态 年幼的凯撒总是时不时偷偷吃一些糖果跟小甜品
被管家发现也没有关系 他很喜欢看管家气愤又不能大声呵斥他的样子
就是他亲爱的叔叔弗罗斯特 也只会让管家把那些东西扔掉而已
至于庞贝? 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滚床单了

只有他温柔可亲的母亲 会偶尔给他糖果或者去厨房为他做小甜品 每次听说他跟管家的斗智斗勇事迹之后 也只是微笑着摸摸他的头 等他吃完后带他去刷牙

但是万万没想到 他 凯撒·加图索 加图索家的未来家主 还是蛀牙了……

[真是我一生的黑点了]他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又好气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首先自然不能让母亲大人知道 管家跟叔叔也不行
小少爷捏着拳头恶狠狠地想
为了不叫人发现异常他在嘴里放了点冰块 虽然很凉但似乎没那么疼了

天赋异禀的小少爷当即决定自己去医院 找那位母亲每次都请来为自己检查口腔的牙医

但很意外的是 他在牙医那里遇见了庞贝
这是个很令人窘迫的场面不是吗
小凯撒冷着脸想难道庞贝也蛀牙了吗

而只是照例来检查口腔的庞贝则是笑眯眯地坐在一边看医生检查 活脱脱一副慈父模样

如果不笑得那么欠揍就好了 凯撒内心咬牙切齿地想

真的要开始处理的时候小少爷幼小的心灵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但是总不能让母亲知道了伤心对吧

小少爷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却没有想到
过来的居然是庞贝????

“凯撒,你要相信你爸爸,我们加图索家的男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庞贝显然兴致勃勃

你住嘴!
小少爷在内心咆哮 早知道会这样他宁可告诉叔叔! 被管家嘲笑也无所谓!
谁能告诉他加图索家的现任家主为什么是这样的!

但万幸 庞贝最后也只是个打下手的
但是凯撒还是低估了庞贝的嘴贱程度

“哎呀呀你这是吃了多少甜食呀”“我记得你妈妈有让你按时刷牙的”“我亲爱的儿子你这样可太丢我的脸了”“被我亲爱的弟弟知道了他一定会气死的”……
诸如此类

你怎么不牙疼疼死呢 小少爷恶狠狠地想

拔完牙之后脸麻地坐在等候室里等药效缓过去

他百无聊赖地瞥见牙医似乎递了个小玻璃罐子给庞贝
嗯?
小少爷不动声色 除了他不停在转的眼球出卖了他正在疯狂思考而不是放空自己等麻药效果过去

“给你,小可怜,以后可别在没有家长的陪同下出来了,尤其是医院。”小少爷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白纸
上面画着各种图 简单易懂的绘画让小凯撒大概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注意点
不得不承认 庞贝的画功不错

“走吧我亲爱的儿子。”庞贝不由分说地抱起了小凯撒 至于凯撒 有人当你的代步工具不是很好吗

凯撒模糊地回忆了一边这辈子仅有的一颗蛀牙的成长历程
他只记得那天回去母亲很高兴的样子 饭桌上都是柔软好吃的食物 连带着庞贝他都看顺眼了几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照在桌上的甜品上

果然还是妈妈做的甜品最好吃了

楚夏|日常十题(10)

饱了,嗝

鹤居关北.:

糖是楚夏的,ooc算我的
完结篇7000+大更.字数有点多就打了分割线.
以下正文.



       夏弥有快两个星期没见着楚子航了。
       她蹲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喂着猫,心里头一阵窃喜——要是楚子航那家伙现在在这儿,肯定要皱眉头。他一向不喜欢毛茸茸的生物,尤其是流浪猫流浪狗这种不那么干净的小东西。
        眼见小碗里的猫粮差不多见了底,夏弥心里头着实愉悦。小家伙今天不怕她了,这可是撸猫大业上又一里程碑式的进展,晚上该炖个汤庆祝一下。她这么想着,便笑弯了一双映着云的眸子,以至于当她心满意足地把猫粮收起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大一的学弟仰慕的眼神——
        “那个学姐太好看了吧!有人知道是哪个系的吗!?”
        “那个就是夏弥学姐,前狮心会会长的……”已经摸清学院情况的大二生如是说。
        “……请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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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啦——”
         无人回应。
         “好吧好吧,”夏弥关上门。
         楚子航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地进了执行部,任务一个接一个,忙得不行。有时候夏弥都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学校里还有个她,楚子航根本不会给自己留休息的时间——昂热批的这个职工宿舍对他而言就是一落脚的地儿。
        他这次好像是被派到太平洋的某个岛上,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少了个生活规律极精准的人管着,日子当然自由不少。没人催着她早睡,没人阻止她吃“不健康的垃圾食品”,没人赶着她交论文交报告,自然,也没人在听到她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时说一句“欢迎回来”。
         “一不小心就习惯了呢。”她耸耸肩,把猫粮收进橱柜里,又洗了个手。
        其实楚子航真没把卡塞尔当家,夏弥想。虽然他不出任务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待在这里,但对他而言真正算得上是家的地方,只有那个小城市而已。
        哪里又是她的家呢?一个人解决晚餐的时候,她突然咬着筷子发起了呆——自从丢掉耶梦加得的身份,像个普通混血种一样生活后,她就很少去想这些问题了。如果没有楚子航的出现,她大概还是那个耶梦加得,伪装成人类混迹在人海中,守着地尼伯龙根里的那条笨龙,又随时准备着将他吃掉,然后只身度过往后的无数个春夏秋冬。
        耶梦加得与楚子航是那样相似。
        但她已经不是耶梦加得了,这是她的选择。耶梦加得的家被埋在了北京的尘土废墟下,而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
        “胡思乱想什么呢,”夏弥回过神,轻笑一声。偶尔她会像现在,这样为自己当时的选择感到小小的困惑,但她不后悔。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她一不小心就习惯了,习惯了生活里第二个人的存在,习惯了他古怪的脾气,习惯了偶尔的争执,习惯了恰到好处的关心。
         那人身上一千八百种坏毛病,连带着余下的一点温柔,化作冬日里的一床棉被裹住她,抽不出身。从此她的小楼东风是他,江湖夜雨也是他,一腔孤勇和满心雀跃,都是他。
        这辈子大概就这么栽在他手上了,夏弥想,不过,倒也不赖。现在她是时候去做点糖桂花放着,等那家伙回来的时候,再煲银耳羹。
       “好吧好吧,还是有点想你的。”临睡前她拍拍身侧的枕头,“晚安。”


——————————————————————


         那张照片是在楚子航翻看初中同学录的时候掉出来的。
         学生时代的自己转过身看向镜头,眼里无悲无喜,丝毫没有赢了比赛的激动。周围是欢呼的少年们,占据了照片的三分之二,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可以隔着照片听见那时的喧嚣。他心中突然一动,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正在庆祝的拉拉队,女孩笑容明亮,眼妆里闪粉的反光都盖不过她的眼。
        即使是重新想起来,关于舞蹈团团长和拉拉队队长的记忆依然少得可怜,但那个梳得高高的马尾,明晃晃的笑容,黑色的练功服和少女柔软的身躯,全因为夏弥的存在而一点一点鲜活起来。夏弥,这个女孩的出现对他的生命而言实在是一个意外。她突然出现,突然离开,又选择再次回来,致使他时常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她确确实实回来了。她的发香,她的体温,她翻卷的裙摆,都以一种昭告天下的姿态说着,你看,我在这里。
        “子航啊,该吃饭啦。”佟姨敲敲他的门唤道。
       “知道了,”楚子航垂下眼帘,把照片夹进册子里重新放好,“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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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航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啦?”苏小妍撑着下巴问。
         楚子航帮着把菜端到桌上,“出差嘛,这次工作提前结束了,就回来看看你。”
        “夏弥没一起过来呀?”她又问。
        春天的时候楚子航带着夏弥回来见了见苏小妍,两个女人几乎瞬间就混熟了,相处简直不能用融洽来形容。
        “嗯,她没和我一起出差。”楚子航点点头。这次任务的难度不大,比规定日期提前了三天半完成。本来他可以直接回卡塞尔的,却突然想回家看看。
        “哎呀那还真是失望,”苏小妍耸耸肩,“坐下吃饭吧。”
        晚餐的主旋律永远是苏小妍,佟姨只是温和地笑笑,鲜少发言。楚子航开始还不时说几句,附和一声,后来不知怎的,思绪就飘远了。
    出这次任务的前一晚,他和夏弥才刚闹了阵矛盾。夏弥不知为了什么,发了一晚上牢骚。他本来就有些疲惫,便冷下脸说了几句。楚子航本以为她会再闹腾一阵,不曾想她却也收了声,定定看着他。
        “楚子航,你嫌我烦。”
        她一字一顿,收了笑容,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凝固成不知名的情绪。楚子航突然开始为自己刚刚的话感到后悔。
        “不是,我……”
        解释的话没能说出口,夏弥收了声,垂下眼不再看他。直到第二天早上楚子航离开,她也没出来同他道别。你嫌我烦。这四个字连同夏弥少有的沉默一起,敲在他心上,莫名生出一丝名为慌张的情绪。
        楚子航和夏弥俩人的性子截然相反,所有人都这么说。只有路明非在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师兄,其实你和小龙女在某些方面上,又特别像。”
        楚子航知道,他,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最像人类的龙和最接近龙的人类,他和夏弥大部分情况下就像两个齿轮,外表大相径庭,本质却相同。尽管运转起来意外地契合,偶尔却也难免磕磕碰碰。恺撒说他和夏弥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可怎样才算合适?他不知道。楚子航只知道,夏弥和别人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清楚了。他只是突然在这时想起那一天晚上,夏弥睡梦中的脸——这次离开好像也挺久了,该有十几天了吧?
        “子航?你在听吗?”
        “嗯?”他回过神,苏小妍正偏着头看他。
        “抱歉妈妈,我走神了——您再说一遍?”
        苏小妍轻轻叹口气,眼睛里有笑意,却不同于往日,少有地多了几分严肃。
       “我是说,夏弥那个女孩子挺好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带她回家吧——她一个人太久了。”
        楚子航伸出去的筷子停在了空中,半晌,静止的画面才重新动起来。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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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又一架飞机穿过云层落地的时候,楚子航所搭的航班仍然没能顺利起飞。他已经在飞机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这架飞机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在机场里转圈,机舱里的乘客几经安抚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渐渐嘈杂起来,让人心生烦躁。
        楚子航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机场大楼,突然很想打个电话,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夏弥,是我。睡了吗?”
        “没呢,刚躺下。”女孩声音里透着一丝困意,背景音里隐约有人在低声哼唱着什么。
        “在听歌?”
        “对啊,准备关了,你听,”她把手机靠近音箱,“师兄你突然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我是想问……”
        楚子航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开口。
       “夏弥,现在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这疑虑自夏弥回来后就一直盘旋在他心上。楚子航不清楚她究竟做了怎样的选择,但也能猜到个七八分。他不知道放弃龙王的身份像个普通混血种一样生活,是否只是她一时兴起。也许她其实更喜欢耶梦加得这个身份呢?如果立场相同,夏弥会是他为数不多的底线之一,可万一他想错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上呢?他将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拔刀,再次面对他不愿回想的那一幕。
        楚子航不敢想象那样一天。
        “如果……”他声音干涩,后半句被卡在喉咙里。
        ——如果你有一天要走,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电话那头夏弥没有回答,音响被关掉了,细微的电流声传过来,与机舱内的嘈杂搅在一起,搅得他思绪混乱。空调好像有点冷,楚子航想。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是龙,日子将是怎么样的,又会做些什么?”夏弥突然这么问。
        他愣了愣:“以前上课对龙类进行研究的时候,做过一些设想。不过我不太能理解龙类对争夺权与力的执念,是我的话,可能会像西方童话故事里的恶龙一样,抢点东西藏在山洞里,然后守着金山睡觉。”
        电话那头的人咯咯笑了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我猜师兄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还是扑克脸。”
         楚子航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说对了。
        “其实我也想过的,如果我是个人类。”夏弥敛了笑意说道,“权与力固然重要,老是争来争去,也很累的。权力是勋章,也是枷锁。有时我就想,如果有机会,当个人类或许也不错。
        “在尼伯龙根里醒过来的时候到处黑漆漆的,能动的东西都死了。芬里厄就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趴着,就像睡着了一样。他明明那么强,却因为我,成了个傻子;他本来可以就这么傻乎乎地活下去,却因为我,死了。他也许到最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
        “龙和人难道不一样,都是世界的孩子么,凭什么就要承受这么多?
        “去他妈的龙王,我受够了。”
        楚子航无声地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些分不清现在说话的到底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也许她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这一认知刚一探出头,让他不由得感到有些慌乱。可他又在慌些什么呢?他早该知道的。夏弥和耶梦加得,不过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境地下展现出的不同样貌罢了,失去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完整。
        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有一丝名为欣喜的情绪悄悄冒出来。这样的夏弥更真实,楚子航想。他不知道这是理智下的结论,还是情感做的判断,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冬天的那条鱼。这一次他终于凿开了冰面,不用隔着厚厚的冰层看它。
        “……我走的每一步路,无论是模仿人类还是变成海拉,亦或是放弃完整血统,哪怕是挨你那一刀,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所以楚子航,你不用担心,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楚子航握着手机,有那么一刻的失神。恍惚间她还是王座上那个意气峥嵘,天生傲骨的耶梦加得,挥挥手就令风云变幻,眉目间含着河山。可下一秒夏弥又回来了,用跳跃着的声音说道:
        “我可还等着师兄你包养我呢,可别想这么轻易就把我甩掉。”
        饶是面瘫如楚子航,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全是因为这个白烂的笑话,兴许是得到了令他安心的答案,他笑得格外开怀,连脸上的棱角也一并软化了去。
        楚子航突然就想起前不久读到的一句话——她决心就地一滚,将这尘世诸加在她身上种种千形万状的皮毛都抖落,重新还原成人。他似乎看到那个高傲的龙王从王座上走下,摘下冠冕,放下权杖,踏过荆棘和血迹走来。
        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好。”所以他说,“飞机要起飞了,你早点睡,等我回来。”
        夏弥倒是愣了神,楚子航的问题本就问得她有些措手不及,此刻隔着电话她也能想象那人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暖的,连声线也透着笑意,印象里他这副模样可着实少见。刚刚那番话似乎太放飞自我了,不过,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知道楚子航能明白她的话,就像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他们本就是同类。有这人在,就是被世间千丈红尘淹没,又如何?
        于是她回给他一个笑,并没有丝毫怀疑地,相信他也能看到:
        “嗯,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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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上次和楚子航的谈话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生活一切照旧,似乎没什么不同。
        “又出去啦?”夏弥嘟囔着摸了摸放在桌上的豆浆——还是温的,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真是的,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上一个任务不是才结束没几天嘛——工作狂。”
        其实夏弥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她在心底默默地,划掉了几条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恋爱指南(。)
        要想结束冷战,不一定非要某一方先服软,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非要把各自的棱角都磨掉。
        她想两个人的自由也许就像放风筝一样,可以放长线,飞得很高,却不用担心被风吹跑——他们各自的风筝线还在彼此手里,而这似乎比一个人的无拘无束要安心不少。
       不再担心无家可归。这个想法让她的心微微地泛起暖意来。
        突然响起来的电话打断了夏弥的思绪,她看了一眼,把电话接起来。
        “路师兄啊,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儿吗?”
        “师妹师妹!你赶紧过来一趟!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路明非俨然一副火烧眉毛的架势,惊得夏弥问都没来得及问,赶忙答应了——
        “哎哎哎我这就来啊!你在哪儿啊?”


——————————————————————


         夏弥一路小跑到路明非说的地点,微微有些气喘。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是座白色外墙的欧式建筑,看起来似乎是个教堂——学校里啥时候多了这栋房子了?她略感纳闷地多看了几眼,赶紧走了进去。也许是学生会在办什么活动,她想。
         别似乎了,这就是个教堂吧……夏弥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室内结构。可路明非人呢?她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忍不住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路明非发了条信息。
         ——路师兄你玩儿我呢???
         夏弥按下发送键,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看琉璃制的窗格,深吸一口气,下了结论——
        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夏弥。”
        楚子航站在她背后,几步远的地方。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和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明明是平日里的装束,夏弥却觉得他似乎格外正式。
       “师兄?”
        这个桥段……貌似很眼熟啊。她隐隐猜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夏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比较突然,不过我想了很久了。”
        楚子航看着她,揉了揉鼻子。
       “从15岁起我就认为,我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抢回来的。所以我远离人群,避免和别人建立长久稳定的关系。
         “你是个意外。我想过要离你远点,但是没了你,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一个作家说,人们都想找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过一辈子,可如果不开始的话,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
        “我想我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人了,因为我遇见了你。
        “夏弥,从前我真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的存在。医学研究表明,人在恋爱的时候体温会上升0.2℃。我的体温比一般人稍微低一些,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更接近于正常人。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孤僻,古怪,又不善言辞。你未出现时,我的生命平静而压抑;如今惶惑,怯弱,却不时有惊喜。
        “我可能活不了太长了——不是所有混血种都能像昂热校长那样的。你愿意接受来自这样一个无趣的人的邀请,留在他接下来短暂的几十年生命里吗?
        “夏弥,嫁给我。”
        楚子航一气儿说完这么长长一段,才停下来,视线却不曾移开过。夏弥听出他话语中藏着的那一丁点儿紧张,绷着的神经突然就松驰了。
        “师兄你这个一说话就像要演讲的习惯还是没变啊,总是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她噗嗤一声,“那我想问你,你觉得,爱是什么?”
        夏弥准备认真说些什么的时候,总是以问句开头。楚子航怔了怔,带着一点点迟疑,下意识地回答道:
       “如果你指的不是荷尔蒙分泌的话,我说不清楚——也许爱只是种感觉。”
        夏弥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垂下眼笑了笑。
        他说的对,爱就是种感觉。
       “似乎所有的爱都是从喜欢开始的。至于喜欢嘛,也许只是因为某一刻多看了一眼,那人就被从人群中剥离出来,和别人不一样了。
        “我学习人类这么久,仍然有很多不能理解的东西,爱就是其中之一。如果非要说爱情是什么,我想,大概是种习惯吧——新鲜感很快就消失,习惯却难改掉。因为那个人不一样,所以总是多关注一点,直到某一天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法改了。”
        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日光穿过琉璃窗格投在地上的斑驳,接着说下去。
        “从前我一个人活了很多年,走了很多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世界的千百种模样。直到遇见你,这些问题才有了答案。
        “人间教我世事,而你赐我情爱。
        “楚子航,遇到你的这一生,是奖赏。
        “我又该怎么拒绝你的邀请呢?”
        夏弥一直说到这儿,才又停下来,重新看着楚子航,眼神定定地,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楚子航快要压不住嘴角欲向上扬的弧度。
       “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别拒绝了。”
        他打了个响指,柱子后面跑出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毛茸茸的,远看只道是个球在地上滚。
        楚子航把猫抱起来,递到夏弥面前。夏弥注意到它脖子上细细的一条银链,拴着枚戒指。
       “把猫一起收下吧,你不是一直喜欢么?以后你养它,我养你。”
        夏弥愣了许久,才接过猫搂进怀里,朝他展颜一笑。
       楚子航惊诧于她的眼,怎么就盛得下那么多那么满,直叫人心都烤化了去的笑意呢?只是楚子航还没来得及多看,面前这张脸就迅速放大,在他唇上留下轻飘飘一个吻。那个吻干净又纯粹,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它蜻蜓点水般掠过,以至于楚子航后来回想起,都怀疑它是否存在过。
         但那一刻楚子航分明感受到她的气息近在咫尺。她踮起脚轻触他的唇,然后说:
        “好。”


———————————————————————


同一时间,卡塞尔校园论坛内某直播贴。
炎之龙斩者:等等等等???小师妹就这么被面瘫骗回家了???
sakura:心情沉痛.jpg
某狗仔小弟:心情沉痛.jpg
路人一号:心情沉痛.jpg
路人二号:心情沉痛.jpg
路人三号:心情沉痛.jpg
……
sakura:师妹都是别人的
剑桥折刀:别担心,师姐也是别人的
sakura:不带这么玩的吧校长!
村雨:等一下,为什么叫骗
路人一号:呃这个……
路人二号:呃这个……
路人三号:呃这个……
炎之龙斩者:说好的不善言辞呢???面瘫你这情话技能不是满点呢吗?!!
sakura:师兄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村雨:……
村雨:我确实不会说情话
村雨:所以就说实话了
村雨:哦,夏弥叫我上来看看
sakura:……
路人一号:您的好友「十万伏特」已上线
路人二号:您的好友「十万伏特」已上线
路人三号:您的好友「十万伏特」已上线
……
狄克推多:厉害,楚子航,我看错你了
耶梦加得:芬格尔师兄你还有一个地方说的不对!
耶梦加得:我不是被师兄骗回家
耶梦加得:师兄在哪,哪里就是我家_(:3」∠)_
炎之龙斩者:……
炎之龙斩者:师妹你变了!
sakura:饱了,嗝。
路人一号:饱了,嗝。
路人二号:饱了,嗝。
路人三号:饱了,嗝。
狮心会某成员:饱了,嗝。
学生会某成员:饱了,嗝。
剑桥折刀:人老了,偶尔吃点狗粮也挺好,嗝。


—END—

【楚夏】表白

一个花镜辞呀嘿☆:

【楚夏】表白.


·时间线不按原著来


·ooc慎入



“情人节表白,人家不听;愚人节表白,人家不信;清明节表白,人家不应。”*

楚子航并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夏弥的。
或许是伦敦初见时,或许是酒店闲扯时,或许是游乐园作陪时,或许是听证会上看着她恣意风发的时候。
还有许多许多的可能,楚子航不再去想了。
其实,与夏弥相遇至今,并无多长时间。但相处的日常充斥了点滴。
他喜欢上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间下,由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
那是他的师妹,是他少年时期以各种身份与他相遇的女孩。

楚子航难得的和路明非相处的来,而那个小子,明明自己的感情没有什么进展,却一个劲地怂恿他向夏弥告白。
“师兄,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看看小师妹长的漂亮性子又好,入学了指不定多少臭小子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先下手为强,估摸着就给别的师兄弟抢到手了。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听证会结束后没几天,路明非就偷偷摸摸给楚子航发信息,明示暗示地向楚子航阐述他的观点。
楚子航斟酌片刻,敲了几个字回复路明非:“看情况。”
那边倒是回的挺快,而且情绪明显激动:“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看情况呢!你再观望下去,小师妹就给人抢走了!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咱先遇见的小师妹可不能给别家的猪拱了!”路明非也是急着说服楚子航,浑然不觉自己把楚子航比喻成了“猪”。
楚子航没有跟路明非计较这个,思忖了一会儿,回复:“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当然时趁着情人节的机会表白啦!”屏幕那头的路明非一喜,面瘫师兄终于上钩了!便将自己酝酿了一两个小时的计划发给了楚子航。
说实话,如若不是路明非,楚子航可能到夏弥离开时都不会认清他对夏弥的感情。但也仅仅只是认清罢了。

2.14,是西方国家的青年们极其重视的节日——情人节。
同样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也借着情人节的由头搞各种派对、在学校大搞排场,一些年轻的教师们在征得老校长昂热的同意后,与守夜人一起给学校添上了装饰。
作为校园论坛的管理员,也作为路明非的好室友,芬格尔充分利用好了这两个身份。情人节前一天,校园论坛上就置顶了两个高亮加精的帖子。
“学生会会长恺撒十里花海向小巫女陈墨瞳告白!!!”
“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为新校花夏弥放三千祈愿灯!!!”
这两个帖子可谓是吸足了眼球,在卡塞尔学院掀起了不小的反响,于是,准备表白的不准备了,做巧克力的不做了,全校学生揣上了手机打开了电脑,在两个帖子下边开始刷楼。
毕竟这学生里的两大巨头同时出现在校园论坛的几率可不大,还是同一天表白,这可是个大八卦。
路明非深藏功与名,毕竟这两个八卦都是他这个学生会会长资深小弟、狮心会会长知心小弟“无意”透露给芬格尔的。
但老大要向师姐表白果然还是好不爽啊!!!

恺撒喜欢搞排场,人尽皆知。但楚子航搞排场就不大对劲了,这人可是以低调出名的。
路明非再次深藏功与名。
说是三千祈愿灯的确不假,楚子航发动了狮心会全体会员……帮他放祈愿灯。
夜色笼罩下的卡塞尔学院,恺撒的玫瑰花海是一景,另一景,便是那缓缓升起的祈愿灯。
祈愿灯携着烛光,照耀了卡塞尔学院的各个角落,照亮了被路明非费尽心思请出来的夏弥的面容。
“师兄?”夏弥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的楚子航。那人的脸同样被漫天星辰似的祈愿灯映亮,脸颊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这祈愿灯是为你升的,喜欢吗?”楚子航略僵硬地吐着路明非教他的台词。
“喜欢。”夏弥中肯地点头,没有女孩会不喜欢这梦幻般的场景。
“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升一盏。”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背课文似的背出了路明非计划里的话。
不远处跟芬格尔一起偷看地路明非捂住了脸:“废柴师兄你要信我,我绝对没有告诉他这么说这句话。”
夏弥摸了摸鼻尖:“算了吧师兄,我还没想好要谈恋爱呢。”
楚子航有些尴尬。
“嘛我考虑考虑吧。”可能是顾虑到师兄面子挂不住,夏弥又加了一句。
“嗯。”楚子航点头。
树丛里的芬格尔回放了一下刚才摄的视频,觉得还是不要放论坛了。不然会被狮心会成员追杀的吧。

师兄没能抱得美人归,路明非也不怎么甘心。还没过多长时间,又怂恿师兄再搞一场表白。
楚子航严词拒绝。
于是路明非去怂恿小师妹。
“师妹啊,你喜欢师兄吗?”路明非笑得贱兮兮的。
正在摆弄奶昔的夏弥抬起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又低下头摆弄奶昔:“不!”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路明非很受伤,路明非看清了小师妹眼里的鄙夷。
路明非内心想着为了师兄的幸福,拼了。
路明非继续发问:“不,我是说楚子航。”
对面的女孩摆弄奶昔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接着抬头认真地看着路明非:“师兄,你是说哪种喜欢?”
“就是老大对师姐的那种喜欢。”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带着如何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大概,喜欢吧。”小姑娘饮了一口奶昔,回答。
“那你要不要跟他表白?”路明非满脸期待。
小姑娘一脸出乎意料:“哎??明非师兄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咳…”路明非有些尴尬。
“好吧,我试试。”始料未及的,夏弥同意了。
路明非:???!!!!!!!
路明非:天啊!!!给小师妹打call!!!

不巧,路明非找夏弥“谈人生”的时候是3月31日。
小师妹是个行动派,决定第二天就表白,免得久了自己就怂了。
其实是怕久了自己就忘了啦。
所以,总而言之,夏弥找楚子航告白的日子是4月1日。
愚人节。
夏弥并没有听取路明非的建议,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上次楚子航向她表白的方式就是因为路明非的建议的缘故。
夏弥和楚子航一起去过电影院去过水族馆还去过游乐园,她觉得自己和楚子航之间已经不需要其他方式的表白了。
所以她决定简单粗暴一点。
“师兄啊我喜欢你!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小姑娘在楚子航回宿舍的途中拦住了他。
楚子航:????
楚子航拽住“不经意”路过的路明非:“今天几号?”
路明非不明觉厉:“四月一啊。”
“噢。”楚子航了然。
“别闹了。”楚子航看向夏弥。
夏弥:????你他妈???
路明非:???我操??
“我真的喜欢你!”夏弥又重复了一遍。
楚子航无奈:“好好好我也喜欢你,乖,回宿舍吧。”
夏弥委屈,夏弥想闹。

次年清明,在路明非的陪同下,楚子航捧着一束白雏菊到他为夏弥立的衣冠冢那儿祭奠夏弥。
“师兄啊,我早就让你表白,这下见不着了吧。”路明非轻声叹了口气。
楚子航没有回应他,放下花束,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小姑娘一袭白裙,巧笑倩兮,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我喜欢你。”楚子航轻声说。
路明非在一旁坐下,不做声了,也不看楚子航了。
“我喜欢你。”楚子航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没有回应,连路明非也没有吐槽了。
“我想你了。”楚子航轻轻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知。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三最好不相恋,如此便可不相离。
第四最好不相离,如此便可不相念。
第五最好不相念,如此便可不相忆。


 


*源网

楚夏‖三度和弦②

☁程西泽☁:

#①走主页,ooc私设如山,前期的冷淡是后期的铺垫(你们懂得,开车前都这样(划掉))
      兰斯洛特越来越觉得,选夏弥当楚子航的秘书实在是太合适了。在她面前,楚子航的沉默几乎成了一种傲娇,她甚至可以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里读出情绪,然后做出反应。
     “是不是觉得我们天生一对?”夏弥是这么说的,说话的时候还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按她的脑回路,估计没在想正经的事。


      还好夏弥是个足够聪明的人,她也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她喜欢过在炼金器材课上邻座字写的很好看的金色长发帅哥,喜欢过午后和辣妹坐在草坪上调情的古铜皮肤帅哥,喜欢过食堂里遇到的吃饭非常细嚼慢咽的草食帅哥,甚至喜欢过龙文课莱恩教授带过来的那只鹦鹉,她喜欢过非常多东西,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移情别恋,只要她想。
      她不想。
      比起和金发帅哥一起上课,和古铜帅哥一起调情,和草食帅哥一起吃饭,和鹦鹉一起说话,她更想和楚子航在一起。
     她会走在路上无聊的时候抛出一枚硬币,正面坚持,反面放弃,硬币很给面子的翻到了反面。
    “行吧,天意,放弃就放弃吧。”于是她把硬币扔进水池里,顺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说求老天爷让她一睁眼就找到高富帅。
     说完,睁开眼睛,看见了路过的楚子航。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拦住他,用打劫的口吻向他摊开手掌:“赔我一块钱。”
     于是到现在还和楚子航纠缠不清,准确来讲,是她单方面纠缠不清。
      “师兄不是对你没感觉的,他之前还找我聊过星座呢……噢,这个不能说。”路明非安慰夏弥,她在学校里找不到同性朋友,唯有和路明非喝酒倾诉,但他其实也不意外楚子航会拒绝夏弥,应该说他会拒绝所有人。
      “不,我要放弃了。”夏弥其实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连楚子航就站在她身后都不知道。路明非搭了把手,把夏弥放在楚子航背上,楚子航一路上都没什么表情,途中夏弥醒了一次,但也是醉着的,满嘴酒气的戳着他的脸蛋儿说:“师兄......嗯?你…你怎么…不开心了呢……”
      “没有。”楚子航说。
    
       “跟我去…”
       “财务报销申请的事情是吧,那个我交过了,学校财务部说是一个星期以后拿会长章过去盖个章就行了。”夏弥对答如流,手上的活一直没停。
       “嗯。”楚子航没等到夏弥像往常一样求夸奖,也还是说,“做的好。”
       夏弥转了转笔,依旧没什么反应。
       等到把手头工作做完,也到了晚餐时间了,夏弥看了看在浏览文件的楚子航,楚子航对她的视线很敏感,抬头迎着目光和她对视。
      “晚上…”
      “我标签都标注完了,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晚上约了人吃饭,先走了。”
      “你最近…”楚子航小声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嗯。”夏弥把包背好,开门出去。
      兰斯洛特懵了,几天之前可是夏弥上赶着粘着楚子航,怎么突然就感觉两个人对换了一下呢。虽然楚子航也没有明显的悲喜表现,但善于观察的兰斯洛特知道,楚子航是真的不开心。
      又过了一段时间,夏弥找到了新的目标,目标叫高岭,和楚子航同级同系的师兄,路明非觉得这个高岭简直是为了膈应楚子航而存在的。他和楚子航一样沉默寡言,不爱搭理人,对谁都不冷不热,但他又和楚子航不一样,他没有沉重的过去,也没有悲苦的未来,所以他可以轻松的表现他的喜欢和讨厌。
      夏弥没有跟路明非他们讲过这件事,他们之所以知道夏弥的新苗头,是因为有人在讨论区发贴问高岭是不是在模仿楚子航的时候,风王之瞳站出来说:“说这种话是觉得楚子航会开心还是高岭会开心?”之后夏弥就好像哪根筋不对了一样一直在追高岭。
      夏弥走进教室的那个瞬间,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师妹是来陪楚子航上课的,一路目送着她到阶梯教室中间,然后她越过了楚子航坐在楚子航身后的高岭身边。楚子航翻书的手一抖,厚重的书“啪”地合上了,声音不大不小,能让周围人都听到,他抬头看了一眼看戏的人,又低头假装平静的重新翻开课本。
       “高岭,”夏弥托着腮看着他整理笔记,“你喜欢我吗?”
       楚子航的脸色不太好,他尽力的去听教授的课,但是心思总在夏弥身上,他害怕这个高岭会说出自己不会说出的话。高岭一直因为很像楚子航,但能力不如楚子航这点被别人指指点点,但楚子航其实一直都很羡慕他。他好像是另一条世界线上的楚子航,是楚子航的另一种可能。
       “那个,会长,教授在叫你。”
       楚子航猛然回神,讲台上的教授果然在看着他,他站起来:“抱歉,我没有在听课。”
       教授摆手让他坐下,教室里一阵骚动,楚子航和不听讲这个词根本就没有联系起来的可能好吗!果然还是红颜乱心嘛。
       夏弥歪着头盯着开始认真听讲的楚子航,还是没什么表情。
    

楚夏‖三度和弦①

☁程西泽☁:

#大概会是个连载的中篇
#ooc私设如山
#评论和热度是更新动力系列……



    夏弥在学院之星颁奖仪式的发言阶段向楚子航告了白,然后被无情拒绝。
    这事儿整个学院都知道。
    早在新生刚刚入学的时候,夏弥在守夜人讨论区就很火了,各种旧照,偷拍的图楼盖的高耸入云,芬格尔依靠独有的近水楼台条件,在偷拍夏弥方面狠狠地捞了一笔。就是这么一个师妹,还没让各位师兄品鉴一下,就被杀胚勾搭走了,还惨遭抛弃,搞得各路单身的师兄敢怒不敢言,熟悉苏茜的师兄们更是暗骂这厮多占不吃,实在可恶。更有无聊搞事的人,跑去论坛发了个赌贴——夏弥能否在半年内搞定狮心会长,压钱回帖蜂拥而至,最后变成了撕逼大会也没吵出个结果。
     在告白被拒之后,不同于论坛上的风起云涌,夏弥倒是依然很元气,和楚子航的相处一如往常,就好像这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楚子航虽然对她的大度有点不解,但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合思考这种感性问题,索性不去细想。
       在这事儿快被所有人忘记的时候,夏弥进了狮心会。
       狮心会有楚子航坐镇,极少外交,但今年策划部长强烈建议开立外交部,要扶夏弥小皇帝上位。
       “夏弥的血统评定为A,我认为她可以轻松的担任外交部长的职位,如果漂亮是女孩的财富,那么她是亿万富翁。”策划部部长发言了,外交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做,现在有个人要替他分担,还是漂亮妹子,他内心不能不雀跃。
       楚子航微微点了一下头。
       “呵,男人果然都是些视觉动物,外交部员可以是个花瓶,外交部长怎么可以也是个花瓶?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来狮心会,不如去白裙蕾丝少女团当个团长。”
        楚子航皱了一下眉。
        “她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知道她只是个花瓶?她的入学考试成绩非常优秀。”
        楚子航点了一下头。
        “别吵了别吵了,”兰斯洛特作为善解人意的副会长,一直没有参与讨论,反而是观察了一下楚子航的微表情,判断之后表情暧昧,“狮心会一直没有秘书,先让夏弥担任会长秘书,同时跑跑外交不就行了。”
      楚子航点了两下头。
       “把…”楚子航刚伸出手,文件就适时的躺在他手掌了,他和她四目相对,“嗯。”
       “夸我!是不是特别机灵!”夏弥扬了扬眉毛,很是嘚瑟。
      “做的好。”他还忙着写报告,语气略带敷衍。
      夏弥心大,还是开开心心的,把围观的狮心会干部给搞得摸不清头脑了。楚子航对每个人虽说不热络,怎么说也还是客气的,但在这个师妹面前,他总是会有一些从前没有的情绪。
      比起冷淡,更像是任性。那是一种没由来的信任,相信她不会离开,恃宠而骄的任性。
      楚子航自己也很烦恼,自打她进了狮心会,几乎跟所有人都走的很近,还在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让楚子航分析一下哪位师兄更帅一点。
       “你觉得哪个更帅?”
       “一般。”他说完就不再吱声了,夏弥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翻着芬格尔给她看着玩的学院花美男图册,楚子航就侧头看着她时而花痴时而嫌弃的表情,有点嫉妒这本书。
       他自己都很清楚,他不是不愿意接受她,他是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长痛不如短痛,她会找到更好的,活着就总能找到。
        楚子航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咳。”楚子航眼睛盯着手里的书,酝酿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他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然后呢?”夏弥也盯着图册。
        “但他生了一场大病,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发短信给他,说喜欢他,女孩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你觉得…他该拒绝吗。”
       夏弥“啪”的一声把图册合上:“他们不在一起的理由是为了离别不那么痛苦。”
       “嗯。”
       “那你怎么知道不在一起,就不会痛苦?”夏弥看着他,“如果我是这个女孩,我会让他在不多的时间里过得幸福,而不是遗憾,至少要微笑着离开,没有人可以代替女孩做决定,这样很自私。”
      楚子航沉默了,他知道她看穿了这个故事,多说无益。
      “楚子航,这样你永远不会懂久木和凛子为什么要一起殉情。”夏弥恢复的很快,又笑了起来,“我去图书馆了。”
       楚子航确实不懂。